
【前言】
为什么叫“浅译”?
答:有两个含义:一,才疏学浅,理解不到位的,请大家批评指正。二,我们尝试着将《中庸》高度拉低,以更适应一部分古文基础薄弱的有缘家人。只要我们这个更浅近更直白的表述没有偏离原文大道,请暂时接受我们这个做法。
何为《中庸》?
答:《中庸》是孔子的孙子子思在宋国都城受到围攻以后,效法先贤写的一篇孔门家传心法。主要阐述君子在人世间应该如何处事的学问。
天地之间,本有天道,有天性;人生世间,便在人道,有人性。天道没有生存需求,人道有生存需求,所以天道无求,人道有求。而人来世间的大根大本,便是《大学》中明确指出的“修身”二字。修身的目的是什么呢?《大学》中是“止于至善”,《中庸》中描述为“恢复天性”,统一都指向天道。人怎样进入天道呢?就是做事时,一边不忘根本,追求天性,一边脚踏实地,照顾人性。两边都照顾到,这就是“中庸”。南师阐述为:“中庸”就是“中用”,这样做,就可以在做事时获得最大的支持,也让我们的“修身”尽量在顺境中前行,以减少痛苦,尽快进入到圆融中道的天性智慧之中。
《中庸》——成年人的做事原则
上天给人的生命中包含着天性。按照天性的指引前行,人就走在道上。修正不在这条道路上的思想言行,就是自我教育。人进入天性的道路,时时刻刻都在自己身上。能离开自身的,那不是我们真正要找的道。所以君子谨慎对待自己没有看到、没有听到的道理,不让隐匿的恶念产生,不让微小的错误显现。所以君子要非常警惕自己的起心动念。
喜怒哀乐没有表现出来的时候,叫做“中”,都在心中。表现出来时,刚好在人恢复天性的道上,那么大家都会认可都会支持,从而大家都进入到和乐的状态,这叫做“和”。人心,是天下的大根大本;和乐,是人达到天性后的状态。能时时关注内心活动,用言行将自己和他人都带入和乐的状态,那么天地之间有您的位置,万物都会协助护持您。
仲尼说:“君子行中庸之道,小人不行中庸之道。君子行中庸之道,有时候能走入那条恢复天性的道路;小人不行中庸之道,他们肆无忌惮。”孔子说:“中庸实在是非常高明精妙,到了智慧的顶点,可惜,人们很少能探求并坚守啊。”
孔子说:“中庸之道难以实行,我知道的。太聪明的人会把这个道推高,太高太玄让一般人搞不懂(然后来达成他的目的)。不够聪明的又无法理解(只能迷信聪明人的说词)。真修真行的常会偏执,不认真学的人又根本达不到。人啊,都在吃饭喝水,很少有人能真正知道饭菜的味道。”孔子说:“这个大道啊,很少有人能真正理解践行了。”
孔子说:“舜真是一位大智者啊!他喜欢问问题又善于思考那些表面的话,(搞清楚本意后)他隐恶扬善,将天道和人心都照顾,最终找到合适的方案施用于人民。他真不愧被叫做舜啊!”孔子说:“大家都说自己聪明,被人家驱赶到渔网陷阱之中,却不知道躲避;大家都说自己聪明,认可了中庸的好处,并选择了践行中庸之道,却不能真正学习一个月。”
孔子说:“颜回做人啊,他选择践行中庸之道,有了一个正确的感悟,就紧紧地抱在胸前,不让它失去了。”——这是个宝贝。孔子说:“当今社会,有的人能将天下的财富进行恰当的分配,有的人能推辞高官厚禄,甚至有的人能拿赤脚踩在刀刃上,但让他们践行中庸之道,却没有人干啊。”——学道者少。
子路问怎样成为强者。孔子说:“你问的是南方人认可的强者,还是北方人认可的强者,还是真正的强者?为人宽容,循循善诱,不报复没有道德的言行,这是南方的强者,仁慈的君子会这样做;枕着兵器睡觉,完全不怕死,这是北方的强者,一些强悍的人会这样做。但真正的君子合群而不随波逐流,这是真的强者;有独立的主见又不偏不倚,这是真的强者;外部环境好,能不忘初心,这是真的强者;外部环境不好,哪怕生命受到威胁,也依然坚守志向和节操,这是真的强者!”
孔子说:“探索隐晦冷僻的东西,做些奇异怪诞的事情,后代可能会称道和描述。但用这种方式留名,我是不会做的;有些君子坚守中庸之道行事,但半途而废了,我是不会停止的;君子坚守中庸之道,默默无闻、离开这个世界也不被社会承认也不后悔,只有圣人才能够做到。”
君子之道博大而又隐微。普通智慧的人,都可以明白其大体意思,但其精妙之处,圣人也有不能通达的地方;不是很用心践行的人,也可以行中庸之道,但其精微细密之处,哪怕是圣人,也有做不到的地方。天地之间,人总有不能通达的地方。而中庸之道说大,天地都装载不下,说小,小得一点也分不开。《诗经》说:“鹰飞九天之上,鱼游深渊之下。”说它们能够探究上下。君子之道,从普通人开始,深入研究到一定的深度和高度,足以探究天地之道。(博大又精微)
孔子说:“中庸之道不会远离日常生活和人际交往,一个人学习中庸之道远离了生活,那就学不了。《诗经》说:”拿着斧子做斧柄,斧柄的样子非常近“。把自己的斧柄和要做的斧柄放到一起,斜着眼细看,发现它们之间差别还是很大。所以中庸之道就在人世间找个榜样学习,修正成他的样子就可以了。忠诚和宽恕离中庸之道不远,但如果不愿意放到自己身上,那就不要要求别人了。中庸之道有四个表现,我一个也做不到。用要求儿子的标准去对待父亲,我没有做到;用要求下属的标准去对待领导,我没有做到;用要求弟弟的标准去对待哥哥,我没有做到;有求于朋友,先施利益给朋友,我也没有做到。以德行事,谨慎说话。做不到的,我要努力,说过分的,以后不可肆意妄言。说话要对应行为,行为要践行承诺,君子怎么能不忠厚诚实呢!(道不远人)
君子会在自己的本位上行事,不愿意超越本位。如果富裕,那就表现为富人的样子,如果贫穷,那就表现为穷人的样子,如果是少数民族,那就做好少数民族,如果身处困境,那就在困难中努力……,君子,是在什么环境中都可以适应并自得其乐的。君子在上位不欺压下层,在下位不攀附上层。正道行事而不要求别人,则不会招怨也不怨人。上不责怪天地领导,下不抱怨别人,所以君子从能做到的地方努力并等待命运的垂青,小人就会铤而走险,期望侥幸成功。孔子说:“射箭跟君子很相似,没有射中箭靶,就从自己身上找原因。”(素位而行)
中庸之道,好像出远门必须从近处开始,登高先要从低处开始一样。《诗经》说:“妻子儿女感情和睦,夫妻俩琴瑟和鸣,兄弟关系融洽,全家和顺又快乐。使你的家庭美满,使你的妻儿幸福。”孔子赞叹说:“这样,父母也就称心如意了啊!”(让人和乐)
孔子说:”鬼神得到的,真盛大啊!看不见,听不到,摸不着,却可以使天下之人毕恭毕敬,穿着庄严的礼服,过来祭祀它。鬼神洋洋洒洒,好像在人们的头上,好像在人们的周围。《诗经》说:“神明怎么想的,人们无法猜透,又怎么敢懈怠呢”。所以,潜藏力量的巨大作用,实在掩藏不了,就是这样啊。(妙用无穷)
孔子说:“舜是得了孝的真谛啊。品德上他达到圣人的标准,地位上他做了天子。(在世时)他拥有天下的财富,(去世后)人们世世代代祭祀怀念。他的子孙以他为荣,时时处处保护他的形象和名誉。”所以大德者必然会得到人们心中和社会中的地位,必然会得到财富,必然会得到美名,必然会长久地活在人民心中。所以上天生养万物,必然会根据它的特长持续助力。表现为:对自立者持续培养,对颓废者加速毁灭(非主观故意)。《诗经》说:“善良和乐的君子,要彰显他的美德。他对人民好,上天会给他一切。上天保佑他,安排他,他将天道贯通于人间”。所以大德者必然会承担天道使命。
孔子说:“无忧无虑的,大概就是文王了!王季当他的父亲,武王当他的儿子。父亲为他开创了基业,儿子继承了他的志向。武王继承了太王、王季、文王未竟的功业,穿上一次军装就拥有了天下。虽然是以下伐上,不仅没有使他失掉显赫天下的美名,反而被天下人尊为天子。他拥有四海的财富,去世后被人们祭祀。他的子孙继承怀念,时时处处保护他的形象和名誉。”
武王末期,周公受命。周公完成了文王和武王未完成的功德。追封太王、王季为王,并以天子的礼制来祭祀他们。这个礼制,开始在全国诸侯、官员和老百姓中推行:如果父亲是大夫,儿子是士,父亲死时就要按大夫的礼制安葬,按士的礼制祭祀。如果父亲是士,儿子是大夫,父亲死时就要按士的礼制安葬,按大夫的礼制祭祀。守孝一年,从庶民到大夫都要执行。守孝三年,大夫以上直到天子都要执行。父母去世时的流程仪式,不分贵贱,全国一样。
武王、周公算是通达了孝道啊。所谓孝道,就是善于继承先人的遗志,善于做好先人的事业啊。春秋两祭时,修缮祖庙,摆好祭祀的器具,再摆上先人的衣服,然后向祖先呈献自己耕种的当时当令的食物(请其尝鲜,以示勤劳)。祭祀祖先之事,可以明确辈分。排列爵位,可以展示子孙们的社会地位。展示各自的事业成就,以示尊重贤能。论功酬劳时,特别尊敬参与祭祀的工作人员,以示恩惠直达底层。另加宴请须发皓白的老年人,以示敬老。人人都在自己本位上行事,执行本位上的礼仪,演奏合适的音乐,尊敬自己尊敬的人,喜爱自己喜爱的人。对待已经死去的亲人,祭祀时要当他们活着一样认真恭敬,这就达到了孝道的要求。郊外祭祀,为社稷祈福,是对天道的;宗族祭祀,是对自己祖先的。通达了天道和人道的规则秩序,治理国家就像看自己的手掌纹理一样清晰啊。
鲁哀公向孔子请教如何治理好国家。孔子说:“文王和武王的治国方略,都记录在册。他们在世的时候,这些措施都能得以实施,但他们去世了,就废驰了。人们对于政治是敏感的,就好像树木对土地一样敏感。而政治呢,就像芦苇一样随风摇摆。所以政治的核心在人。找人要看德行,德行好坏要看此人是否坚守中庸之道,坚守中庸之道的核心要看这个人是否有仁爱之心。仁,就是人,亲近利益身边人是非常重要的;义,就是宜,引导大众尊敬贤者是非常重要的。亲近照顾身边人的界限,尊敬贤人的程度,可以根据礼制去实行。
一个人身居下位得不到上级的支持,人民就无法得到他的智慧而实现国泰民安。所以要实现理想,君子一定要修身。要修身,不可以不孝敬父母。想孝敬好父母,不可以不参透人性,要想参透人性,就不可以不参透天性。
在人世间能参透天性的,主要有五种关系。切实力行之后,能得到三个结果。这五种关系是:君臣,父子,夫妇,兄弟和朋友关系。三个结果是:智慧、仁爱、积极。以上简称为“五达道”、“三达德”。
五达道和三达德真正行出来,是统一的。(知的方面)有的在生活中自然而然参透天性,有的主动学习经典参透天性,有的经历困苦参透天性。但只要参透天性获得智慧了,是一样的。(行的方面)有的很安然平顺就能做到,有的要靠利益引诱才能做到,有的要靠外力压迫或很大的克制才能做到。但做到了,成功了,也是一样的。”(进入了智慧、仁爱和积极上进的境界)
孔子说:“好学的人会逐渐变成智者;力行所学的人会逐渐变成仁者;知道羞耻,勇于改过,不断进取的,就是勇者了。明白这三点,就知道怎么修身;知道怎么修身,就知道怎么影响别人;知道怎么影响别人,就知道怎么治理国家了。
治理国家有九个基本原则。分别是:修身、尊贤、亲亲;敬大臣、体群臣、子庶民;来百工,柔远人,怀诸侯。修身则逐步通达天道,尊敬贤德则身边总有明人指点而不或迷惑,亲爱亲族则叔伯兄弟家人关系融洽,不产生怨气。敬重大臣则大臣可以放开手脚,正道直行,于是君王就不会太忙碌而眩晕(头昏脑胀)。能体察群臣的难处,则群臣认为君王贴心而认真做事,会回报来很好的结果。爱惜人民则百姓相互规劝而不背叛。能招来能工巧匠则国家财用充足,珍惜远方投奔来的人才则四方英才都会归附。包容善待其他诸侯国则友邦众多,其他国家不敢欺负。
(领导者)常怀恭敬,衣冠整齐,不做非礼之事,这就是修身。远离谗言,远离过分的性关系,不贪爱财富和奇珍异宝,非常看重德行,这样就可以吸引贤士归心。对亲族家人,要给其尊贵的地位,较高的收入,多做让他们喜欢的事,这样就可以让他们跟自己同心同德。重要官员敢于放权,让他们发挥才能,大臣就会尽忠。对一般公职人员,要认真对待并指示清晰,还要给其较高的工资,就能让他们尽职尽责。调用民力不违背农时,轻徭薄赋,可以让百姓认同;每日每月进行监督考察,根据能力给相应的职位和收入,可以让技术人员乐于工作;来时欢迎,去时礼送,奖励其擅长的地方,包容其不足之处,这是对待国际人才的方法;延续绝后的家族,复兴灭亡的国家,帮其治理混乱,护持其渡过危险,让他们定时来朝贡,回赠礼物要多于其送来的财物,这就是包容善待诸侯。治理天下国家有九条基本原则,但最终都落在“归心”这一点上。
任何事情,事先有规划就容易成功,没有规划就容易失败。说话先有准备,就不容易前言不搭后语;事情先有准备,就不容易走入困境;行动先有准备,就会减少后悔;道路规划好了,就不会走入死胡同。
一个人身居下位得不到上级的支持,人民就无法得到他的智慧而实现国泰民安。获得上级的支持是有方法的,不能获得朋友的信任就无法获得上级的支持。获得朋友的信任是有方法的,不孝顺父母就无法获得朋友的信任。孝顺父母是有方法的,自己不真诚就不能真正孝顺父母;让自己真诚也有方法,不真正明白大道,就无法做到真诚。
至诚,是天道的特点;到达至诚,是人要修的。至诚的人言行做事不用努力就刚好切中天道人心的中心点,不用想就能得到最好的结果,从容自然还符合天道,这样的,是圣人啊。人要到达至诚的境界,就要选择善的思想行为一直坚守下去。
(怎么获得真正善的思想行为呢?那就)广博地学习,辩证地解读,谨慎地思考,清晰地辨别取舍,(找到以后)踏实力行。做学问的态度是:如果学了,没有学会决不罢休;如果提问,问了没有搞懂绝不罢休;如果想了,没有想通绝不罢休;如果分辨了,没有明晰绝不罢休;如果践行了,没有成效绝不罢休。别人用一分努力就能做到的,我用一百分的努力去做;别人用十分的努力做到的,我用一千分的努力去做。如果真能够这样,虽然愚笨也一定可以聪明起来,虽然柔弱也一定可以强大起来。”(给鲁哀公信心)
由至诚境界表现出来的光明通达,叫做天性(比如太阳)。跟随光明的指引逐步修到至诚境界,叫做自我教育。至诚自然明白通达,真正明白通达了,也就到了至诚境界。唯有天下至诚,能通达天性;能通达天性,自然可以通达人性;能通达人性,也能通达物性;能通达物性,就可以帮助天地化育万物;能帮助天地化育万物,就与天地融为一体了。
不能一下子就到达至诚境界的人,可以通过某一个光明点迂回前进。在此光明点一门深入又能认真诚实,那么就会有所表现,表现多了就会清晰显著,清晰显著多了就会明了天道,明了天道自然就会动心,动心了就会有所改变,有所改变就会变化气质。只有真正达到了至诚境界,才可以化育万物。达到至诚境界,就有预知能力:国家将要兴盛,必然有吉祥的征兆;国家将要衰亡,必然有不祥的反常现象。它呈现在蓍草龟甲上,体现在社会形态上。祸福将要来临时,是福可以预先知道,是祸也可以预先知道,所以至诚就像神灵一样微妙。
至诚是天然存在的,天道是本来就有的。至诚充满事物的始终,没有诚的地方就没有事物,所以君子以诚为贵。至诚不是仅仅成就自己,还会成就他人和万物。成就自己的,是仁心,而成就他人,要靠智慧。天性的获得,成己和成人都可以,所以任何时候修,都是合适的。 所以至诚是永不停息的。
不停息自然长久,长久自然显著,显著就会悠长久远,悠长久远自然广博深厚,广博深厚就会高远澄明。广博深厚可以承载万物,高远澄明可以覆盖万物,悠久长远可以长养万物。广博深厚与地类似,高远澄明与天类似,悠长久远则永无止境。像这样,虽然不加以表现却自然彰明;虽然不去鼓动却自然可以感人化物;虽然表面上无所作为,却自然会获得成功。 天地之道,可以用一句话说完。万物只要以“一”的状态存在,那就可以生育万物多到不可估量。
天地之道,就是广博、深厚、高大、澄明、悠远、长久。比如天,原本就是一点一点的光明聚积起来的,可等到它无边无际时,日月星辰都靠它维系,世界万物都被它覆盖;比如地,原本就是由一撮土一撮土聚积起来的,可等到它广博深厚时,承载崇山峻岭也不觉得重,容纳江河湖海也不会泄漏,世间万物都由它承载了;比如山,原本不过是由拳头大的石块聚积起来的,可等到它高大无比时,草木在上面生长,禽兽在里面居住,宝藏在里面储藏;比如水,原本不过是一勺一勺聚积起来的,可等到它浩瀚无涯时,蛟龙鱼鳖都在里面生长,珍珠珊瑚等宝物都在里面繁殖生成。
《诗经》说:“天道的运行啊,井然有序而又毫不停息”。这大概就是天之所以叫天的原因啊。《诗经》又说:“难道还不明显吗,文王的德行是那样的纯洁!”就是说文王之所以被尊奉为文王,是因为他的仁心纯净又毫不停滞。
伟大啊,圣人之道!洋洋洒洒,生养万物,象天一样崇高。广博而又浩瀚啊,它礼仪丰富,威仪广大,只等待那个特定的人来施行!所以说,如果不能达到“至德”的境界,“至道”就不会显现。所以君子看重德行的修养,走在学习践行的路上,朝着广博宏大的方向前行又注重精细微妙之处,极为高明而又在中庸之道上做人做事。他们经常总结反省,获得新的感悟,又脾气温和性情宽厚,非常尊崇礼仪。所以他们在上位不会骄傲,在下位不会离经叛道。国家政治清明时,他们的方案可以让国家兴旺发达;国家政治昏暗时,他们韬光养晦不参与,足以保全自身和家庭。《诗经》说:“既聪明又懂得变通,就会保全自身”,就是这个意思啊。
(关于变通)孔子说:“愚蠢的人喜欢刚愎自用,浅薄的人喜欢自以为是。生活在当今时代,机械照搬古代模式、制度和做法,像这样,灾祸就会来到他的身上。(不赞同复古)”不是天选之子,没有足够的智慧和地位,不要议订礼仪,不要制订法度,不要考订文献。现在天下车辙统一、文字统一、伦理观念统一,已经比较完善了。现在,有些君子有地位,但自忖没有相应的德行,不敢制作礼乐制度;有些君子有德行,但是没有相应的地位,也不敢制作礼乐制度的(这是非常好的)。孔子说:“我曾经访问夏朝后裔的杞国,但无法获得足够的资料来验证夏朝礼制;我又学习殷朝的礼制,宋国还存在(不便多说);所以我学习周朝的礼制,现在还践行着它,所以我主要遵从周礼。”(取其精华,不赞同反古)
治理天下有三个重点,做到了就很少有过错了。在上位者想做善事但没有实际成效证明,不能证明大众就不相信,不相信人民就不会服从。在下位者想做善事,但地位不够尊贵,不够尊贵人民也不会服从。所以君子的做法是:先修养自身的德行,并从老百姓那里得到验证。比对夏、商、周三代先王的做法而没有错误,放在天地之间没有悖理的地方,求证于天地鬼神而没有可疑的地方,百世以后,圣人来验证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。求证于天地鬼神而没有可疑的地方,是符合天性;百世以后,圣人来验证也没有什么不合理的地方,是符合人性。所以君子做的事会世世代代成为天下人要行的道,君子的行为会世世代代被天下人学习效法,君子的语言会世世代代成为天下人为人处事的准则。遥远的人仰望他,身边的人不讨厌他。《诗经》说:“他本身没有让人厌恶的地方,我们也不想压抑他。从早到晚,他一直有着好名声。”君子没有不像这样,而早早拥有享誉天下的美名的。(三个重点:居上位,行善事,有成效)
仲尼承传尧舜“公天下”的道统,遵从文王武王“家天下”的典章制度。上遵循天时运行的规律,下符合水土地理的环境,好像天地一样,没有任何事物,不在它的承载和覆盖之中,又好象四季一样分明,象日月一样自然更替,最终让万物并育而不相害,让天道昌明普惠天下而不互相冲突。小的道德理念,如小流小溪滋润土地,大的道德理念,敦厚雄浑,化育万物,这就是天地伟大的原因啊。
只有真正的圣人,才能做到聪明睿智,足以做到居高临下。他们宽容丰足、温良柔和,才能表现为豁达大度;他们发奋图强、刚毅果断,才能表现为认真执着;他们净洁无邪,庄严肃穆,才能表现为恭敬严谨;他们文理清晰,逻辑连贯,才能表现为详察明辨。这时,他们智慧的广阔博大,深不可测,会时时涌现出来。圣人的智慧,广阔博大如青天,深不可测如深潭。表现出来了大家没有不尊敬的。他们的言语大家没有不相信的,他们的行动大家没有不开心的。所以他们的名声在中原区域广泛流传,并且传播到边远的少数民族地区。凡是车船能到的地方,人力能通的地方,天所覆盖的地方,地所承载的地方,日月所照临的地方,霜露所降落的地方,凡是有血气的人,没有不尊敬他亲爱他的。所以说,圣人的美德可以与天相配。
只有达到至诚,才能罗织天下的正理而编纂成为大经大法,作为天下人文精神的根本,并引导人们掌握天地化育万物的运行规律。到这个境界靠什么呢?诚诚恳恳仁慈厚德的初心;不断下潜、不断深究、毫不退缩的精神;还有浩然无际,包容万物,直达天性的胸怀!如果不是聪明睿智接近天道天德天性之人,谁又能参透这么伟大的道理呢?
《诗经》说:“内穿锦缎,外罩麻衣。”(为什么呢?)讨厌其花纹太过显著。所以君子之道是深藏不露却日渐彰显,而小人的做法,是显露无遗而日渐消亡。正确的君子之道是:平淡又不会让人厌烦,简单而又文雅,温和又有条理。知道远大目标要从近处开始,知道改变风气要从自己开始,知道获得大智慧从显著容易处入手。知道这些,就算是进入了道德的大门了。《诗经》说:“鱼儿藏得很深,从细微处发现了,捕捉时暴露得很明显。”所以君子始终反省自己有没有过错,必须使自己内心不产生愧疚、不厌恶自己的起心动念,才算心安。之所以常人达不到君子的高度,是因为君子在别人看不见时就已经反省自修了。《诗经》说:“君子在自己的房间内,也可以坦然面对屋顶上透下来的那一束亮光。”所以君子没有任何行动时,也恭敬自持,不需要别人提醒也坚守诚信。
《诗经》说:“祭祀祷告时,下面没有人说话,更没有人敢争吵。“所以君子不需要用奖赏的手段,人们就相互劝勉而自重;不需要发威发怒,人们就比有斧钺等武器震慑还要恭敬畏惧。《诗经》说:“最不明显的为政效果,是道德的感化!但是,众诸侯都会学习效法、服从尊重啊。”所以君子只需要以切实践行君子之道,天下就自然太平了。《诗经》说:“我知道生命的意义,用不着疾言厉色“,孔子说:“用疾言厉色来教化民众,是最末等的。”《诗经》说:“道德小车像羽毛一样轻。”但羽毛还是有形的,“上天的教化,没有声音没有气味”,(无形无相,又沁人心脾,能做到这样)那就真正到位了!
——End——